读莫言

我在火车上读莫言的《天堂蒜臺之歌》,有人在旁边打扑克,有人在旁边打呼噜。

读这本书,是为了一节“讲莫言”的课做准备,当然也是因为这本书吸引到了我。我读过《生死疲劳》和《蛙》,可这些毕竟都是莫言后期的作品,我讲的是所谓“80年代文学”,总觉得有点不应景。《天堂蒜臺之歌》开篇的运笔很拖沓,总让人觉出莫言早年时的青涩,然而当他写到高马与金菊“非法恋爱”的时候,那个运笔如飞、色胆包天的莫言又回来了,正如有人说他“是一个用土掉渣的方式反复写男人、女人、性和犯罪的作家”

百科上的《天堂蒜臺之歌》只是一部人们为了拍脑门子工程砸政府的事,事实上这部小说蕴含很多。暴民们被锁在树下,胳膊吊在树枝上,有人喊“政府,我渴”,让人想起某些专制的强暴政权。我知道那个无法时代确实存在,人们也都知道,却没有多少作家真正敢写。我记得苏童写过一本《刺青时代》,也是那个时代的事,一群连衣服都穿不起的小野种在旷野上厮杀,拿着匕首、砍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比莫言血腥一百倍,感官刺激堪比美国爆米花大片,然后,写这些究竟有什么意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64之后的中国作家仿佛被扼住了咽喉,他们越来越不敢讽刺政府,也不敢讽刺国民,他们开始热衷于一些鸡毛蒜皮的争吵,无关痛痒的呻吟,文学距离生活越来越远,终于到了今天,中国人不再读书了,文学变成了炮灰,一定程度上也是自作死不可活的印证。

现在我坐在火车上,身边一群人模人样的人,包括我,有的去被逼回家相亲,有的提着东西去给人送礼,有的带着孩子,打算送到远方的婆婆家,有人在打牌,在相互骂娘,有人在睡觉,脱了鞋横霸一排座位,鼾声如雷,白色的袜子散发着恶臭。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讲《蛙》还是讲《红高粱》都是一样的,中国人真的没变,变了的只是我身上的这层皮。

Kindle Fire HDX 8.9 发自 WordPress for Android

读莫言》上有1条评论

  1. 哈哈,莫言的书一本都没读过,读了几篇文章就到头了,有时候这些抨击看起来完全无感,感觉就像把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情写在纸上,毕竟这些问题也都是很平常的,而且就像1984里那样,外围的编制内人员往往看的比较清楚,年轻时候的莫言毕竟还没进入,而现在又不能写了。不过这种作品还是有其意义吧,按你的说法有比没有好

评论已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