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家乡

我不知道在我爹眼里,我是不是像一个在大城市住了几年的“暴发户”一样,我常常向他抱怨我们家乡太小,没有大型商超,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前一阵子家乡终于开了一幢中央商场,然而像回力那种品牌居然也堂而皇之地租了一个店面,我觉得这种事情简直太可笑了。然而我爹说,他承认我说的对,但他并不觉得老家有什么不好,至少,他住得很舒服。

我一直没在意他所谓的“舒服”究竟是什么,直到我过上了天天路过天坛,却总在意入门的那十五块钱门票的生活。我在外面住了三四年,似乎一直不愿意逛当地的公园,我那时候在锦州居住,门口有一个小区自用的公园,大概就是一个花坛、几个石凳、几块破铜烂铁组成的儿童乐园的地方,我经常在入口远远观望——我从没有进去过,我总觉得那地方不属于我,我作为一个外地人进去,会不会遭到当地人的白眼,或者他们打心底不想让我进去,他们在心里问:他是谁,为什么来用我们的公园?而我总在想这些,不由得觉得尴尬。在我老家,我不仅逛公园,而且往里面随意丢过东西,我践踏过草坪,甚至是撒尿。

我也是才明白我爹所谓的“舒服”究竟指什么,虽然刚刚我还为老家扣上了一个穷的绝望的帽子。最近常常在半夜醒来,并且在乍醒之时问自己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有一次我问自己,究竟何时才能活完这一辈子,就好像刚刚玩完了一场游戏一样。梦想那种东西,大概也只有在梦里能找到了。

绝望的家乡》上有4条评论

  1. 地域性在哪里都有,每个圈子都会不自觉的排外,我觉得人性就是这样。
    所谓活得舒服,不过是融入了那个环境。
    我在外面也待了差不多十年,像你那么强烈的被排斥感还真没有过。
    这个世界,有时候你觉得他是什么样子他就是什么样子。
    我没觉得当地土著排斥我,于是也就一直没这种感觉……
    我记得我出去读书的时候,很少跟我讲大道理的爸爸跟我说,你出去只能主动去适应外面的环境,而不能等着环境来适应你。

    • 其实我在学校那边的城市已经住习惯了,只是最近又搬了家,又是一种难以适应的陌生感。其他感受就像你的日志写的那样吧,只不过我真不想回老家,物流不行。
      最近忙的连回复评论的时间都找不出来。

  2. 即便生长在这里,也强烈地感觉到这不属于我。但我自豪我不会欺负不会说上海话的人。如果你指的是上浮空间,比起地域和层级更相关,那不可否认现有资源起了一定作用,但自己愿意怎么做是更重要的。那些所谓抱着金饭碗出生的人,谨慎努力得就像踩高跷一样怕全家摔下来,而那些在外面招惹是非的自称“二代”,不是被别人就是被自己放弃了。守住原则比结果更重要,至少就算功名梦想记忆都没了,还有坦荡在。我至今记得叔叔那句话“出事了也好,就能踏踏实实睡一觉了”

  3. Pingback引用通告: 家乡与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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