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与厌学的情绪

那本《打工女孩》读了差不多一半,有些地方挺有意思的。我在看到东莞的培训学校教女孩们如何吃西餐的时候,还特意去搜了一下刀叉的用法,结果还好,我以前并没有用错,不过虽然礼节上笼统规定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在单独用叉的时候还是可以右手持叉的(事实上大部分人也在这样做)前一阵子去武汉玩的时候特意去吃了一次西餐,整餐我都是用左手叉东西,各种叉不准,很困惑。

不知道蚤蚤对我俩去吃西餐(败家)这件事怎么看,他现在头像全灰,貌似短期之内再跟他交流人生是不太可能了。我以前去过一次必胜客,因为不知道如何点餐,最后灰溜溜地溜了出来。一定程度上来说我对这件事非常在意,这算是个“实践”的机会,却被我丢掉了(万一以后要陪什么人物吃西餐呢?)(又不是每天都有钱去吃西餐)(不过,从那之后我学会了如何在家里自己烤披萨)我很少掺和社交场合,很少去饭店赴宴,更不喝酒,这些习惯的后果就是我一度连怎么点菜都不知道(后来学会了,从知乎上查的)虽然如此,又不想因此被人瞧不起,譬如你连最基础的常识都不懂呀,碰杯的时候怎么能高过长辈呀之类的。

在看到那些东莞的培训学校教女工们如何走路、打招呼、握手,如何入桌、敬酒等等礼仪的时候,我感觉到非常诧异。咱并不是诧异他们教的这些东西,咱大学也开过类似的课程,我诧异的是我们对待这些课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我们学校开过类似的礼仪课,美名曰“实训课”,老师都是一群学生,志愿招募来的(美名曰“小先生”,做小先生可以免考,这样可以帮学校剩下一笔雇老师的费用)( 咱们学院就是靠免考和补学分创收的)原本这样的师资力量就很差,小先生们被集中培训几天就上岗了,他们对这些本就是一知半解,两个小时的课也就讲30分钟,剩下的时间随便玩,期末的时候走个过场,给我们一张印着考试题和答案的表,考官(也是学生)从上面抽几个问题,我们背出来,再随便挂几个人,就算是考试,美名曰的实训课就这样结课了,还成了我们学院的特色政绩。至于学生这边呢,我们又不傻,既然是走过场的课又有谁会去听,那些非走过场的课都没人听吧,包括我自己,有时候我都感慨,我们对“正统教育”怎么失望到如此地步,我们究竟是怎么了?

那天闲的无聊,恶搞我们的课表

课程表

一个礼拜的课,除了郑永格那节有点干货(大教授嘛)其余的咱是丝毫没兴趣,也没有用处(除非,听段子也算是一种用处)更多的时候,学生跟老师的关系就像演戏一样,“老师假装讲,我们假装听”,所谓教育就是这种“你懂的”的交易。当然了,这群教职工的工资也非常低的(大概3K左右)其实我觉得,如果说教师已经沦为一个自欺欺人的角色,那么社会最终给你这么点工资还是挺公平的(充分体现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智商)如果你含辛茹苦却无力挽回这日风渐下,那确实是我们的社会有失公允(这种好人应该上CCAV传递正能量!)

“整个社会弥漫着一种失望与厌学的情绪,它自然地会影响生活在其中的每一个人”梁庄里的一句话,我最近在拿那两本书造“学术垃圾”,所以记得比较清楚。《打工女孩》里作者去旁听了礼仪课,她目睹了所有女工求知若渴的样子,明明只是一些基础的常识课,没有人敢中途缺席,连上厕所的都没有,因为所有人都害怕漏听任何一句话。作者亲自在课上讲解了纯正的美国西餐礼仪,所有的女工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老师在不停地举手向作者提问……我真的不敢脑补这种场景,我唯一能脑补出来的类似场景就是——传销,可它不是,这就是东莞的一个最平常的培训课堂,所有人都指望用这些知识实现跨越阶级的飞跃,这种场景不是亲眼所见(或是听到亲眼所见的人写出来)真的叫人难以置信。

我一直想弄清楚我们与“她们”存在这种差异的根源,原因我想出来很多,比如我们的出身不同,我们所面临的生活压力不同,再比如正统教育一向热衷于教授死板的知识,而这些知识已经明显跟不上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无论是哪一条,都不能让我满意,即便是把他们加到一起,我还是不满意。更多的时候,我关注的是我自己,我读这种书,一定程度上也是希望从“她们”的身上找到一些能供我参考的经验罢了(而不是悲天悯人。于是乎,作家这个梦想已经离我越来越遥远了吗?)社会的改变都要源于每个人吧,这恐怕是我能想出来的最自欺欺人的理由了。

矫情的人,看什么都是矫情的

我已经对那些反映中国底层人生存状态的文学上瘾了,譬如《中国在梁庄》,譬如《出梁庄记》,最近又看上一本《打工女孩》(不是工厂女孩)作者是一位美籍华人,还是一位女士,这两条叠加到一起,她的切入点还是挺独特的。偶尔我也会看到网上关于这人的议论(她的口碑显然没有她丈夫更好啊)说这书写的太矫情,一个美籍华人将自己的出身与那些外出务工者相提并论,简直满篇都是矫情。凑巧的是,当初我看《梁庄》的时候,网上也有好多人说,梁鸿就是矫情,一个大学教授怎么能体味到农民的情感呢。这么两下一对比,遂得出一个结论:矫情的人,看什么都是矫情的。

那天翻图书馆读报机的时候,看到一个”打工文学“期刊,隶属宝安日报旗下。当时还以为是一些跟梁鸿和张彤禾相似的东西,留心读了好几篇,有些人在写他们在流水线上的安分生活,有些人把车间作业的过程编成了诗,我横竖都觉得这是ccav的每日七点档,我们基层文学都堕落到这种地步了?恐怕不是吧。把这些东西披上所谓的打工文学的名头,这些编辑也真好意思干得出来,你们好歹整天风吹不到日晒不到,你们不替那些农民工说话也就罢了,还帮着官方的不作为擦屁股,真臭不要脸也。

所以说像天朝这种地方文学绝迹无所谓,反正文字狱那么重。一面打击小4、于妈那种垃圾制造者,一方面自己又制造垃圾,本末倒置,真可谓世间奇观。

说起来,这本打工女孩里屡次出现了1989年这类字样,居然没被砍……

终于看完了《中国在梁庄》

之前一直想说,《中国在梁庄》是那种值得再看几遍的书,不过转念一想,即使多看几遍又有什么用呢?

我一直也不觉得《中国在梁庄》写得有多么出色,不过在我读完这本书之后,我还是很钦佩她的。

我当初很想就梁鸿的写作功力发表一番说辞,譬如如果这些素材不是落在梁鸿手里,而是落在某些大家、奇才的手里,他们至少不会把这本书写得如此平庸,包括这本书中时而出现的不合时宜的作者议论、生硬唐突的录音稿、一些不痛不痒的咏叹调等等,太多东西混杂在这本书中,像一部生搬硬凑的大杂烩,使我不得不怀疑梁鸿这个人,以及她写这本书的居心、以及她的人品等等。然而,随着我读完了梁鸿自己关于创作这两部梁庄的杂文论述之后,所有的疑问都烟消云散了,因为没有人不会对梁鸿的坦诚为之动容。或许我唯一遗憾的就是——依然是这本书如果不交给梁鸿写,交给这样一个平凡的学者写,该有多好啊,说她平凡,是因为无人知其名,说她学者,是因为她的摆脱不掉的学院气息、生活背景,以及她严谨的态度(怎么说呢,这其实也不该叫缺点)可是梁鸿还是写出了《中国在梁庄》 ,我也读完了《中国在梁庄》 ,这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总之,我们应该庆幸文坛还有这样有良知、有行动力的作家,虽然这位作家本身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优秀(我也不这样觉得)可是,有总比没有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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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不了的记忆

那年我回家待业,因为学业方面的事情暂时结束,索性给自己放了半年假。我想重游一下故地,亲戚早已搬去了别的城市。我原本想在煤城租一间居室的,我联系煤城的李粒粒帮我张罗,他却对我说,他爷爷留下的房子一直空着,我可以先住在他那里。我问他,那房子本不是他的,我就这样住进去,他的父母会会同意么?他说,他的父母早就搬走了,只要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就这样,我收拾起了重回故乡的行装。自从高中辍学,我已经离开煤城七年多的时间了。

坐着返回煤城的大巴士,我忽然觉察出几分陌生。车子刚刚驶入城郊,一大片陌生的住宅区就闯进我的视线——这里原本没有住宅,至少在我的记忆中,这里是一片田,旁边还有一条河——这里是泗水的上游,这里的田沿河分布,都被修得细长细长的,又因为有河水,这里的玉米每年都能长得很好。我想我是不是记错了地方,于是看了看天边,那轮硕大的夕阳躲在山的后面,躲在层层叠叠的乌云后面,惨淡的余晖有些浑浊,我这才确定这是我记忆之中的那座山——山总是他们轻易挪不走的,于是我确定我终究没有记错地方,这里确实是煤城,只是眼前的这一切陌生得令我惶恐。

我趴在车窗上寻找,希望还能看到泗水的影子。

那些突然闯进来的居民楼,一片又一片,似乎走不到尽头似的。这里的城区究竟扩建了多少倍,我也不知道,我抱怨着,却又觉出几分古怪。天空渐渐暗下来,物象染上了黑色,很少见到行人,也很少见人点灯,仿佛这里并没有人住似的。直到夜晚完全降临,我一时困得不行,倚着倚着车窗竟然睡着了,似乎忘记了寻找泗水这件事。

——他们不会把泗水河填平了吧?我隐隐不安,拿出手机翻了翻地图,直到我发现它还好好地躺在地图上,我才放心继续睡了过去——我也不知这是真实还是在梦中。

我在相思大桥站下了车。此时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我闻着从这座古城身上飘出来的熟悉味道,忽然想起李粒粒家里的一些事情——他的亲戚们曾经为争这些房产争得面红耳赤,如今甩下这些空房子,天南海北的,都不知搬到哪里去了。

我的亲戚,包括我自己,也都搬走了,去追求更好的生活了。我忽然觉得我应该去凭吊一番,我在路边的小店买了一把伞,向着相思大桥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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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朋友们,我没有问题”

我一边读巴金的《随想录》一边想,老舍的这几句“告诉朋友们,我没有问题”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是他身体康健,还没有被文革击垮,还是说他在向四人帮宣战,在向他所热爱的国家和政府宣战?

许多年以来我都对老舍的死耿耿于怀。我初中的时候读过一本书,上面说老舍其实是中国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人,只不过他死了,那奖就颁给川端康成了。我带着这个事实读了许多老舍的作品,越发能感觉到他冤死的沉重。老舍不像鲁迅,虽然他也在讥讽中国人的劣根,但他终究是温文尔雅的,甚至是不动声色的,读他的书,看到的是他这个健谈的、喜怒不形于色的、甚至是大智若愚的人。我一直觉得那些整日自诩文人的人,如果不把老舍的死看作是中国近现代文学最大的损失,那他就是没良心——所以,中国现在没文人了。

只是,在巴金的回忆录里,老舍也曾因为文革而磨拳擦掌,他带着文稿去文联发表讲话,希望支持文革,却被红卫兵打破了头。我有时候想起莫言在《蛙》说过的,在那样一个年代,谁也无可奈何(原文:我以为姑姑责己太过,那个时代,换上任何一个人,也未必能比她做得更好)至今我对于文革这个话题,除了怀恨,更多的却是迷茫,如果文化精英都被这个政权耍得团团转,那么他们究竟算得上什么文化精英呢?他们的文化又怎么算得上文化呢?巴金把文革的罪归咎于封建余毒,我们的主流文化圈把文革归咎于“五四”,更多的中国人选择遗忘这件事,我现在也有点惶惑了,就像舍予先生沉湖前一样,他明明在做着自以为正确的事情,可是他也被批斗了,他不知道错出在了哪里。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能确定,我们活在的是一个“后文革时代”,这是肯定的了。

读莫言

我在火车上读莫言的《天堂蒜臺之歌》,有人在旁边打扑克,有人在旁边打呼噜。

读这本书,是为了一节“讲莫言”的课做准备,当然也是因为这本书吸引到了我。我读过《生死疲劳》和《蛙》,可这些毕竟都是莫言后期的作品,我讲的是所谓“80年代文学”,总觉得有点不应景。《天堂蒜臺之歌》开篇的运笔很拖沓,总让人觉出莫言早年时的青涩,然而当他写到高马与金菊“非法恋爱”的时候,那个运笔如飞、色胆包天的莫言又回来了,正如有人说他“是一个用土掉渣的方式反复写男人、女人、性和犯罪的作家”

百科上的《天堂蒜臺之歌》只是一部人们为了拍脑门子工程砸政府的事,事实上这部小说蕴含很多。暴民们被锁在树下,胳膊吊在树枝上,有人喊“政府,我渴”,让人想起某些专制的强暴政权。我知道那个无法时代确实存在,人们也都知道,却没有多少作家真正敢写。我记得苏童写过一本《刺青时代》,也是那个时代的事,一群连衣服都穿不起的小野种在旷野上厮杀,拿着匕首、砍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比莫言血腥一百倍,感官刺激堪比美国爆米花大片,然后,写这些究竟有什么意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64之后的中国作家仿佛被扼住了咽喉,他们越来越不敢讽刺政府,也不敢讽刺国民,他们开始热衷于一些鸡毛蒜皮的争吵,无关痛痒的呻吟,文学距离生活越来越远,终于到了今天,中国人不再读书了,文学变成了炮灰,一定程度上也是自作死不可活的印证。

现在我坐在火车上,身边一群人模人样的人,包括我,有的去被逼回家相亲,有的提着东西去给人送礼,有的带着孩子,打算送到远方的婆婆家,有人在打牌,在相互骂娘,有人在睡觉,脱了鞋横霸一排座位,鼾声如雷,白色的袜子散发着恶臭。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讲《蛙》还是讲《红高粱》都是一样的,中国人真的没变,变了的只是我身上的这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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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塞小记

最近在看黑塞的书,我还没仔细看过黑塞的个人简介,似乎是个德国的著名作家,是个精神领袖。当然这些都无所谓,个人一直认为,我不喜欢的书都不是好书(谬论),不管作家的名气有多么大。

被黑塞吸引,自然是因为他文字里透出的独特气质,那是一种不动声色、大智若愚、一种长辈写给晚辈的人生经验的气质,而且他经常写一些具有幻想气质的自传录,或是以他的视角观察到的事情,常常以我自述,或是回忆或是自省(最主要的,都是中短篇),情节都比较淡化,个人还是非常喜欢看这种书的。虽然在一些人眼里,这种书看起来很无聊。

最近看的这本《荒原狼》,常常让我想起夏目漱石的《猫》,因为两本书描写的都是那些奇怪的人——活在两个时代(或是说两种文明)的交接之处,内心充满彷徨、矛盾与自我怀疑。我甚至想起了漱石的《心》,两篇小说中的主人公都在现代文明的折磨下痛苦不堪,不论人情世故还是世情百态,原因各不相同,但都能被学院派们总结为“资本主义野蛮扩展过程中,对于旧的价值观的冲击中,人们痛苦的挣扎吧”,并且这两本书的气质也很相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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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翻《中国在梁庄》

一边看《中国在梁庄》,也会想起我曾经干过的事情,我也热衷写“我”对于失落故乡的依恋(现在依然),也不止是我,朋友圈里也常有人转一些家乡的地标建筑,那些承载了多少代人记忆的东西——树、房屋、山、亭子,文化锁链的束起与崩塌,人对于故乡的归属感或许属于人类学、社会学的范畴之内吧。

不过我并不觉得《中国在梁庄》属于抒情散文,我倒觉得这是一部报告文学,并且很优秀。它的优秀不是因为梁鸿的文笔有多么多么的好,我指的是它的真实——我从五年级买了第一本《呐喊》至今,都几乎很少碰中国现代作家的书,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感觉到中国文学的不真,虽然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意识形态污染”。然而《中国在梁庄》终于能给我这种人一点希望,终于能看到一本隐晦的凌驾于中国国情(人民智商)之上的文学作品了,当然,像这种书肯定还有很多,只不过暂时还没有缘分遇到罢了。

——插一句,这本书还是读《知乎周刊》的时候看别人推荐的

梁鸿在《中国在梁庄》中记录的中国传统乡村的案例,每一个都很典型,每读一段都让人触目惊心,虽说大部分都是“理所应当的事”、“脑子一转就能想到的事”,不过看到这些“阴沟里的事情”以一种严肃文学的形式跃然于纸上——我也说不明白我读这种书究竟是出于猎奇,还是别的什么目的。总之很推荐这本书。

又把《随风而逝的记忆》校订了一遍

这毕竟是我写的第一部长篇啊,虽然只是一堆散文拼在一起,可毕竟都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情,那些梦魔至今依然在纠缠着我……唉,不说了。

新书《消失不了的记忆》写出来了一段,这里面新加了两个人物——田小雨和马自强。之所以校《随风》,是因为之前的《一个开三蹦子的父亲》写的就是马自强,不过当时我用的是另外一个名字,现在一看,原来很久以前就已经改成马自强了,看来写“记忆三部曲”这件事我也是早有打算了。

另外,也改了改地名,全文中的“岳家沟”都被我改成“长鸢”了,它们都是客观存在的,岳家沟是大家的叫法,长鸢是我自己的叫法,在我的记忆中其实就是同一个地方,只不过后者更好听一点。

岳家沟

《消失不了的记忆》在煤城中新增加了一个地方——泗水,是一条人工河,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片居民区,以及后来疯狂繁殖的幽灵社区。在小说里“我”已经从长鸢搬去那里住了,故事也是围绕着那个地方展开的。

我的计划是弄个“记忆三部曲”:随风而逝的记忆、消失不了的记忆、永不磨灭的记忆。随风我已经写完了,消失不了的记忆是我送给天朝教育制度的,而在永不磨灭的记忆里,我希望给我的心病做一个了断,虽说是不可能有了断就是了,哈。

图片引自北票在线,图片好珍贵,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