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爱的三位诗人——宇向

宇向的诗
—— 一首《低调》,让我永远记住了这位诗人
低调
一片叶子落下来
一夜之间只有一片叶子落下来
一年四季每夜都有一片叶子落下来
叶子落下来
落下来。听不见声音
就好像一个人独自呆了很久,然后死去
《理所当然》
当我年事已高,有些人
依然会  千里迢迢
赶来爱我 ; 而另一些人
会再次抛弃我
1.17
《我的房子》
我有一扇门,用于提示:
当心!
你也许会迷路。
这是我的房子,狭长的
走廊,一张有风景的桌子。
一棵橘树。一块煤。
走廊一侧是由书垒成的,
写书的人有的死了,有的
太老了,已经不再让人
感到危险。
我有一把椅子,有时
它会消失,如果你有诚心,
能将头脑中其它事物
擦去,就会在我的眼中
摸到它。
我有一本《佩德罗•巴拉莫》,
里面夹着一缕等待清洗的
头发。我有孤独而
稳定的生活。
这就是我的房子。如果
你碰巧走进来,一定不是为了
我所唠叨的这些。
你和我的房子
没有牵连,你只是
到我这儿来
6.12
《白痴》
早晨,我看到
在我一生中
多次看到的那人——
白痴,每一天都做着
这样的事情:
用镐头刨着院子里的泥土,
一遍又一遍,他刨着,
他刨着,越刨越有劲
后来,他蹲下、抽旱烟。
灰黄的烟雾中,一张脸是凉的,
一片叶子打上去,就染上了寒气。
此时,生活对于我们两个人,
都是彼此的秘密。
如果他抬头,看见我向他微笑,
他会不会突然爱上我?
12.3.
《势力》
当你遵守交通规则,
贴着右边向前行驶时,
对面一排车辆逆行
而来,这时
你必须让开,
可能会翻车或
栽进路边的沟里,
但必须让开——
就像一个警察突然遇见一群
亡命的匪徒。
1.19
《我的死》
1998年8月12日,
天气闷热。我
读到,“‘这就是
我的死’他说”
佩德罗- 巴拉莫死了。
一个坏人的
死 , 打动了我
2001年2月,《在西瓜糖
里》。“‘我就是
我的死’他说。”
阴死鬼——
另一个坏人,也
死了。同样
令我伤感。
活下来的,
胡安•鲁尔福、
理查德• 布朗蒂甘
他们以
一种特殊的方式
属于我
2.10
《街头》
顺便谈一谈街头,在路边摊上
喝扎啤、剥毛豆
顺便剥开紧紧跟随我们的夏日
它会像多汁的果实,一夜间成熟
又腐烂。在夏季
顺便剥开紧紧跟随我们的往事
还有那些黑色的朗诵
简单的爱
就是说,我们衣着简单,用情简单
简单到   遇见人
就爱了。是的
顺便去爱   一个人
或另一个人,顺便
把他们的悲伤带到街头
7.8
《绘画生涯》
我得下决心去画一些户外景色。
就像每天上班,
必须经过那些臃肿的草莓和鸡,
经过禁书、性病、传说、
唱“回家看看”的乞丐夫妻、
篡改的历史、尘土或尾气般的
流窜犯,经过那些被一次一次挖开、
填平,结果再也添不平的
文化路、和平路、即时语录、
无端的愤怒……
我要去画表情和姿态,
在经期也不能停止,
以免警笛干扰笔尖的弯度和走向。
无论律法和公正如何背道而弛,
美女仍是一个活生生的奇迹,
她让生活像颜料一样消耗殆尽。
我的好同志,
只要我能在记忆中将你画出来,
那么我就永远有事可做。
我要画一些静物,
廉价卖掉,用以糊口。
我从墙上取下前辈的奖牌和勋章,
上面布满辉煌的锈迹,
从箱底翻出一摞红皮证书,
再将客厅的指路明灯拧下,

宇向的诗 —— 一首《低调》,让我永远记住了这位诗人  低调        一片叶子落下来
一夜之间只有一片叶子落下来一年四季每夜都有一片叶子落下来叶子落下来落下来。听不见声音就好像一个人独自呆了很久,然后死去

《理所当然》
当我年事已高,有些人依然会  千里迢迢赶来爱我 ; 而另一些人会再次抛弃我                        1.17

《我的房子》
我有一扇门,用于提示:当心!你也许会迷路。这是我的房子,狭长的走廊,一张有风景的桌子。一棵橘树。一块煤。走廊一侧是由书垒成的,写书的人有的死了,有的太老了,已经不再让人感到危险。我有一把椅子,有时它会消失,如果你有诚心,能将头脑中其它事物擦去,就会在我的眼中摸到它。我有一本《佩德罗•巴拉莫》,里面夹着一缕等待清洗的头发。我有孤独而稳定的生活。这就是我的房子。如果你碰巧走进来,一定不是为了我所唠叨的这些。你和我的房子没有牵连,你只是到我这儿来6.12

《白痴》
早晨,我看到在我一生中多次看到的那人——
白痴,每一天都做着这样的事情:用镐头刨着院子里的泥土,一遍又一遍,他刨着,他刨着,越刨越有劲
后来,他蹲下、抽旱烟。灰黄的烟雾中,一张脸是凉的,一片叶子打上去,就染上了寒气。
此时,生活对于我们两个人,都是彼此的秘密。
如果他抬头,看见我向他微笑,他会不会突然爱上我?                          12.3.

 

《势力》
当你遵守交通规则,贴着右边向前行驶时,对面一排车辆逆行而来,这时你必须让开,可能会翻车或栽进路边的沟里,但必须让开——就像一个警察突然遇见一群亡命的匪徒。                            1.19

《我的死》
1998年8月12日,天气闷热。我读到,“‘这就是我的死’他说”佩德罗- 巴拉莫死了。一个坏人的死 , 打动了我
2001年2月,《在西瓜糖里》。“‘我就是我的死’他说。”阴死鬼——另一个坏人,也死了。同样令我伤感。
活下来的,胡安•鲁尔福、理查德• 布朗蒂甘他们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属于我2.10

 

《街头》
顺便谈一谈街头,在路边摊上喝扎啤、剥毛豆顺便剥开紧紧跟随我们的夏日它会像多汁的果实,一夜间成熟又腐烂。在夏季
顺便剥开紧紧跟随我们的往事还有那些黑色的朗诵简单的爱就是说,我们衣着简单,用情简单简单到   遇见人就爱了。是的
顺便去爱   一个人或另一个人,顺便把他们的悲伤带到街头                             7.8

 

我最爱的三位诗人——江非

江非的诗

——我对江非的诗歌充满了敬意
平墩湖
今生,我注定要对这个村庄歌唱
歌唱它的泥土
歌唱它的月光
歌唱它的秋草枯败
蹄羽穿行的田间小路上
尘土飞扬,人丁兴旺
有一些事物
我已对邻居家的孩子说过了
我还要给那些草原上的孩子指出它们的光芒
我还要让非洲的孩子
非洲以北
欧洲的孩子
以及小姨家读幼儿园的孩子、表叔家上中学的孩子
看到它的乳房和悲伤
就是这个国度,就在这个村庄
多年前,我在那儿翻土种粮
如今,芳草萋萋,墓碑空望
人们怀念那些逝去的岁月啊
就把青草和泪水,放在我的前额上
雪夜回平墩湖
作者:江非
我并未生活在这里
生活在你们的身边
并未听见你们哭、你们笑。你们
窃窃私语,挥霍着无耻的生活
我走在路上
是走着一条从大海到中国的路
(你们从未走过)
是走着一条从丛林到麦田的路
(你们从不知道)
是走在一条从畜生到人民的路上
(可你们恰恰相反)
我举着旗子
那是周王的旗子
(它正要裹走一个殷都的傍晚)
那是秦皇的抹布
(它正要盖好一具春天的尸体)
那是大汉帝国的内裤
(它正要卷起一城衰朽的稗草)
我听到的歌声
它来自易水的彼岸
(深秋的彼岸)
我胯下的马匹
它出生在遥远的西域
(寒冷的西域)
我满身的月光
那是大唐的月光
(故乡的月光)
我走在这月光里穷困潦倒
(一脸冷笑)
牵着我的马
其实我并不会把它卖掉
我走在这歌声里形单影只
(满身血迹)
提着我的刀
其实我并不会去换几两碎银子
面对着山东大地
今夜我流下了一个省份的泪水
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们
我从来就没有和你们在这个时代一起生活
我从来就没有听见你们哭、你们笑
你们窃窃私语,躲在镜子的背后
面庞僵硬挥霍着烂掉的生活
面对着整个山东大地
我在今夜流下了一个村庄的泪水
我只不过是想让这片土地
再有一个八百里的湖泊
再有一场遮天盖地的鹅毛大雪
有一条羊肠小道
我杀了尔等
提了尔等的人头
就可以上山入伙
  《妈妈》
妈妈,你见过地铁么
妈妈,你见过电车么
妈妈,你见过玛丽莲梦露她的照片吗
妈妈,你见过飞机,
不是飞在天上的一只白雀,
而是落在地上的十间大屋吗
你见过银行的点钞机、
国家的印钞机,
跟门前的小河一样,
哗哗的数钱声和刷刷的印钞声吗
妈妈,你知道么
地铁在地下
电车有辫子
梦露也是个女人她一生很少穿长裤吗
妈妈,
今天你已经爬了两次山坡
妈妈,
今天你已拾回了两捆柴禾
天黑了,四十六岁了
你第三次背回的柴禾
总是比前两次高得多

 

 

乐园小岛的故事

乐园小岛的故事

记得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是大雨将至。风嚎叫着,如同一个意识,抚动着那些大叶子的、油亮油亮的树——真是见鬼!那些树的名字,我总是记不起来。明明有人告诉过我,几乎每一个海滨小村都可以看到这样的树,可是在酸谷里并没有这种书,我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至于那个告诉我树名的,是一个老人,他的家乡就是一个海滨小村,他常年乘船在外打鱼,去的地方自然很多。

我与那个老渔夫还有其他几个人,共同生活在一个叫乐园小岛的地方。这个岛的名字是我起的,因为我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至于后来的那几个,几乎都是一些海难的幸存者,但也有例外,比如那个老渔夫,他可是开着自己的船寻到这里来的。他跟我们讲过他的故事,他说他做了一辈子的渔夫,每年都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打渔——一个寒暖流的交汇的荒岛,虽然路途艰险,可是为了赚到更多的钱,他冒了一辈子的风险。我们曾经好奇他有多少个孩子,她那个可怜巴巴的妻子究竟长什么样,可他并没有说这些,他只告诉我们在那条打渔的路上很多渔夫都是有去无回,他却总能死里逃生。我想,也许是上帝有意眷顾他吧,然而他的家人却没有他那样的好运。有一年诺亚的机械生物暴乱,袭击了那个海边小镇,几乎所有的人都死了,直到秋天,他冒着细雨回到了他的海滨小村时,却望见雾气朦胧里——他的家乡已经被夷为平地。

之后的事情,他也不再记得了,他什么都也看见,他什么都没记住。后来,他开着渔船入了海,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海上到处都是淡蓝的水汽,海水的咸味儿像酒一样迷醉着他、支撑着他,他在海上走了好几天。他说,他只记得四处都是一种颜色——海与天混合的颜色,直到他看见海中间有一座岛屿,岛的有许多突兀的礁石,于是他想撞死在礁石上,就这样一了百了。可他终究没能死成,因为我发现了那场撞击,并且把他救上了岛,后来他就醒了,就这样我便迎来了第一位访客。

那是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把他的身世将给我们听。记得当初我听了他的故事,还在海边偷偷地掉过一点眼泪呢,他的经历不由得使我想起了酸谷,一个我本该忘记的地方……但是,仅仅只有那一次,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岛上的人闲得太无聊,也会谈一谈自己的往事,他们说过很多,都是大世界里的生活,我听不懂,但我很好奇,所以我总是很认真的听。那些孩子们听惯了他们曾经司空见惯的生活,便到我这里套话,至于大人们,他们自然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大概是猜到了我有一些讳莫如深的话题,所以从不提起此事。即使他们对我一无所知,可他们一直尊重我这个未知人,或许是因为我常常在他们面前充当倾听者,也或许是我第一个来到了这座岛,但我总觉得他们已经认定,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孩子们常常来玩,却终究没有从我口中套出一句有用的话。那几个小鬼头非常可爱,他们都是十几岁出头,整日好奇地企盼外面的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在这种混乱的年代能找到一座孤岛安家,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性命无忧,而且这种生活也很自在,他们总是陪着大海玩,有时侯去沙滩,有时在礁石这边。

晚霞常常会占据半边天,看着那些叽里咕噜的身影,听着海浪的一呼一吸,有时候“涅墨西斯”的罪孽仿佛被洗涤得一干二净。

这本该忘却了的一切……

可是,这种平静却被那个女人打破了……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嫌恶她,她其实是一个很招人喜欢的人,她有一颗孩童一般的心,天真、幼稚,自从来到小岛,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与那几个小鬼学游泳。她的身体强壮而又健美,拥有男人一般的筋肉,却又散发着女性的气质,加之她又是岛上唯一的女人,她就好像是一颗星,吸引着整座岛的目光。

可她毕竟是从海上漂来的,当我们发现她的尸体时,都觉得她一定活不成了,因为——那明明就是一具尸体。没想到过了几天,她竟然在昏迷自己中醒来了,呼吸也很强健,一点也不像濒临垂危的人。

我记得明奇博士说过:“有些材料你是救不活他!因为他自己想死,管他是情痴还是白痴呐……有的材料却不同,他们貌似是玩完了,但一些活着的细胞依旧很不安分,胡乱放电,只有这样的人才是我所寻找的材料……”

他的鬼话不无道理,但我一直坚信,只有心底埋藏着仇恨的人,身体里才能积蓄下如此大的能量。可是,我终究是错了,她醒来之后虽然生龙活虎的,但完全是一副孩子像,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她自己的名字。我本以为她是装的,但是相处了几天,我自己便否认了这种想法,她那个人好像天空一般的洁净,这决不是能够装出来的。

她总是跟孩子们在一起,孩子们喜欢上了她,并且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柯丽”。转眼间,柯丽已经跟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了。

可是,具体是多久,我也没记清。老渔夫有日历,但我从没在意那种东西,我发誓我已经被“时间”这两个字折磨了很多年,我才不想回到那种生活呢!只是在偶或的几次,我在岸边的一些小水坑里注意到了自己的倒影,发觉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无论是大世界,还是酸谷,在这个孤岛面前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我们能做的只有遗忘一切,享受这里的安宁。我私以为这样能够减轻一些罪责,我发誓我的每一天都在祈祷中度过,我否认自己类似于一个遁入空门的人,但我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四周要么是一眼望不尽的海水,要么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云,海风永远在吹,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从未停息……但我已然满足,至少我不用担心它们是一些冤死的意识。

岛上经常下雨,次日的傍晚便会看到晚霞衬着一颗紫日徐徐下落的景象,有时候东边升起月亮来,你会发觉那明明就是一弯紫月。不知外面的人是否在意过这么美的景色……即使有多少的杀戮,也阻挡不了生命的光辉。

我的生活向来不缺少这种感动,我宁愿如此。宁可多愁善感一点,也不去想酸谷,不去想大世界。就在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便把金丝绳和火箭项链用手帕包裹好,并且把手帕上的小女孩也包裹在里面,因为我不敢看她。我把它们压在了海边的石头下,为的就是不再想起它们。至于现在它们在哪,恐怕只能问海浪了。

但我始终记得那天的样子,就好像他们来到岛上的时候,四周下都着霏霏的细雨,远处的海面上泛着层层叠叠的水雾,好像一个游动的意识。水汽被灰蒙蒙的颜色笼罩着,显得凉意十足,只有那些不知名的树,被风抚动着,叶子在阴霾中变得异常的明亮,就好像一个个眼睛,打量着那两个人——也许是看惯了新面孔,它们只是在微微地摇着头,也许它们就是这样迎来了一批又一批新来者,送走了一个又一个老死在岛上的人。

他们将死的身体被海浪推到了沙滩上,如果当初老天让他们从礁石那边上岸,恐怕他们永远都不能醒过来了。可是,他们终究还是活了过来。

其中一个孩子全身荷枪实弹,手里一直紧攥着一把小巧的手炮——那明明是猎人专用的武器!另一个也是个孩子,还有一条狗,我悄悄地走到它跟前,终于发现它不是我的波奇,他们都有一些气息,于是我把他们带回了我的住处。

我的住处是一个很简陋的房子,离礁石滩很近,离沙滩也不远。这还是老渔夫上岛之后帮我建的,我自己可不会盖房子。至于为什么建在海边,那是因为我喜欢神清气爽的地方。

半天过去了,一个孩子醒了过来,我问他叫什么,他说叫沙吉。随后,那个小猎人也醒了,当我问他的名字时,它却没搭理我,眼睛呆呆地望着沙滩那面出了神,我便也往那边看,只发现柯丽和孩子们在游泳,并没有特别的东西。就在这时,那个小猎人突然叫起来:

“英格丽特!”

他的声音还很虚弱,眼神也很迷离,我认为他刚刚苏醒,脑子一定很混乱,于是我把他们安顿在了屋子里,让他们好好地休息。反正黄昏迫近,也该是睡觉的时候了。

到了第二天,他们彻底地醒了。两个的孩子的恢复得很快,早晨吃过东西后,我看他们俩一直很不安分,总想到外面去,可是从昨天就飘起了雨,现在的雨变得更大了,他们也只好作罢。

我守在门口,看着门口铺满碎石的小路变成了一条小河,看着自己最近栽下的几棵小树,它们好像从水里长出来似的,现在已经倒了几棵,我便嘀咕起来,以后还要不要栽树……

“喂,你让开,我们要出去!”那个叫沙吉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大声地责问着我。

“凭什么?凭什么让你出去。”我沉闷地回答着,他的问候让我觉得很扫兴。

“你们可是外面世界的人,在我没有弄清楚你们的来历之前,我不能让你们离开这间屋子。”

“你的意思——我们是坏人?”

“小子,不要用质问的口气对我说话。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还有你们到这里的目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叫沙吉么?别的事情我凭什么告诉你?”

“那好,你既然不想说,那就永远陪我呆在这里吧!”

“你!”

“你们这两个小鬼,还能把我怎么样?”

沙吉显得很激动,但是他的同伴突然走过来拉走了他,我听到了他嘀嘀咕咕的声音。

“咳……算了吧,沙吉,我们的武器已经被他拿走了……咳咳咳……”他一边说,一边咳嗽。

这时那个小鬼此时才恍然大悟,摸着自己空空的口袋,突然竖起眼睛,大声地吼着我:

“你这个狡猾的白内障!”

“随你怎么说!”他的话惹怒了我,我拨开了那两个小孩,走到他们身后——那只小狗一直藏在那里,我想亲热一下他,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友好,凶神恶煞地向我吼叫着,我也只好离它远点。我带上了门,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我的木屋没有屋檐,也就是说我坐在雨中。我只是感觉心里乱得很,好像要发生什么

事情似的,这可真是一种不详的预感……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我想在雨里寻一些启示。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身后渐渐地传来了脚步声。

我还沉浸在水汽朦胧的雨里,突然发觉有人站在我的侧后方,还真的有一种被打搅的感觉。我把眼睛向那边瞥了瞥,发现是那个小猎人,他向我伸着胳膊,张开他那张没长开的小手。但我并没有理他,依旧看着自己的雨景,又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他依旧伸着手,一动不动,似乎非要我握手不可。我感觉他还算诚恳,于是我问他:

“你这是在干什么?”

“您好,我叫汉塔……咳咳……您终于打算理我了。”

“你就打算这样伸着胳膊,等我去抓你的手么?”

“我的父亲一直这样教导我,见到陌生人要尊重对方,要握手。”

“你的父亲真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

我算是接受了他的问候,但我并没有立刻站起来。

“我看你还算懂一些事情。”我说,“好吧,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武器可以还给你们,但你必须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

“咳……我们遇到了海难。”说着,他缓缓地坐了下来,也来陪着我淋雨。

“是遇到了海怪、海盗,还是轮船的内部出了故障?”

“都不是。”

“你们怎么会对大海感兴趣,难道你们是来探险,或是寻找宝藏的么?”

“我们在找一个人……咳……英格丽特,她叫英格丽特,是一个女索鲁家。”

“哦。”我听着,心里想他们原来是在做一件大海捞针的事,难怪是两个孩子。

“你们又是怎么遇到海难的呢?”

“途中,我们被侦察者袭击了。”

“侦察者,那又是什么东西?”

“100000G的赏金首……”

“赏金首!你是说赏金首么?”我表现出了本能的兴奋,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的话,但是我立刻意识到我本不该露出本性。

他咳嗽了两声,然后继续说道:

“侦察者是那种鲜为人知的赏金首,它像一个UFO,人们虽然知道它,却不曾看到他的真面目。”

“这么说,你见过它的样子?”

“不,我们只是曾经跟他交过火。后来我们逐渐地了解到了一些它的来历,他好像与诺亚存在着某种联系……”

“诺亚?好熟悉的名字……”汉塔的话勾起了我的回忆,“它是那台死后留下了很多SEED的超级电脑么?”

他听了我的话,愣住了,脸上堆满了惊愕的表情。

“你……怎么会知道诺亚SEED的事情!”

“诺亚SEED!”我的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我怎么把诺亚SEED的事情说了出去!我为我所犯的错误感到可笑,然而汉塔一直惊愕地盯着我,我的脸开始地抖动起来,因为我感受到一种空前的压力。他什么也没说,却逼迫着我,让我不得不提起那些早已忘却了很久的秘密,一些难以启齿的往事。

我的脸又红又涨,但我尽力保持住一幅镇定自若的面孔。

沉默,接着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雨水骤然间倾泻而至,“噼里啪啦”地打着我的脸,很快便模糊了我的面容。我抽出手,拍了拍汉塔的肩膀,告诉他先回屋子里吧,他也这样做了。

因为风的缘故,雨水都被吹房内,我关上了门窗,屋子里一片漆黑。汉塔还在不断地咳着,我这时才想起,他已经在大海上瞟了许多天。我感到些许愧疚,给他找了一间干净的大衣,过了一会儿,他姑且算好转了一些。

“我想,你们应该认识‘雷班纳’吧,但凡知道诺亚SEED的,都与他有些联系。”我刚说完,就听见沙吉偷笑起来,我以为难道是我记错了名字,这时候汉塔张口了。

“雷班纳就是我的父亲。”

“哦?是么……”我有一点惊奇,但我却觉得这是早应该想到的事情。

“你的父亲,”我继续说,“我跟他交往过,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他生来这个习惯——您跟他一起调查过诺亚SEED的事情?”

“没有,他只是告诉了我关于诺亚SEED的事,后来他就去找别的SEED了。我们那里的诺亚SEED叫做诺亚之眼,因为它也是我的仇人,我只不过是在复仇过程中帮了你父亲的忙而已。”

“是这样,那您看见过别的诺亚SEED么?”

“没有,自从消灭了诺亚之眼,我就一直躲在这里。”

“我们正在寻找最后一个诺亚SEED,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我的父亲在世的时候说,这个SEED存储着诺亚的主程序……”

“等等,”我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说是,你父亲活着的时候,那他现在……”

在黑暗里,我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惊愕。突然,狂风粗鲁地推开了窗子,“咣”的一声,一道明亮的光柱射进来,正好照在汉塔充满悲悯的脸上,他也一定看到了我愕然的样子,.可他的嘴角还是动了起来。

“是的,他已经死了。”

突然间“砰”地一声,吓得我一个激灵,我惊恐地向后转头,才发现原来是窗子,现在它又关上了。开与关之间仿佛是一场梦。

雨下了一天。当太阳再一次照亮明媚的天空时,他们离开了我这里,之后的几天他们并没有回到我这里。

他们自然是去调查诺亚SEED了,都是些年轻人,拥有这样的命运是他们的造化,而且他们背负的是一个的伟大使命,即使鲜为人知,他们也不枉年轻过一回。至于我,我早已厌倦了这类事情,或是说失望了。酸谷的迷雾早已蒸发的无影无踪,那里的人类终于敢抬起头来,沐浴着阳光,心想:活着竟是如此快活的事情。

但愿那里的人们已经忘记了那个被称作“人间战车”的人,忘记“涅墨西斯号”,也忘记那个无法忘却的人……迎面吹着雨后的风,我突然觉得宽慰了许多。我想到了许多以前的事情,那些事情曾经是我的噩梦——多少年了,我一直处于深深的自责中,我从没想过,诺亚SEED仍然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布拉德博士死了,藏也跟着死了,还有酸谷里的许许多多无辜的人……但我不能把这些帐都记在自己的头上!真相只有一个,但知道真相的人绝不止一个,与其我徒然地躲在角落里自责,还不如做些什么,帮一帮汉塔和他已故的父亲。

这几日,老渔夫曾经来过我这里,向我询问关于那两个孩子的事。

“他们想离开这里,向我借那艘破船。”

“那就给他们吧!”我说,“我可以跟您一同修理它。”

“哦?你怎么如此信任他们呢,他们来这座岛不过几天的时间。”

“因为……”我诡秘地告诉老渔夫,“因为他们是我的小朋友。”

还有一次,柯丽跟着她的小伙伴来我这里玩——究竟是柯丽,还是英格丽特,我也不知如何称呼她。当我从她的脸上寻找到那一如既往的天真时,我确定下来,她还不知道她就是英格丽特的事情。

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告知她。

“桑德儿先生,有事?还是有什么好东西?”

“都不是。”我把她从孩子堆儿里拉了出来,“我只想问一下,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的一个球么?”

“球?什么样的球?”

“就是你带来的那个金属球,当初我还拿着它问你‘明明是你带来的,你怎么不记得了’然后我就把那个球还给你了。”

“哦,你是说它呀,我带着呢!”她刚要伸手去拿,我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我不想看它。对了,这两天岛上来了两个孩子,你见过他们了吧!”

“嗯,当然了,我一直逗他们的黄狗了!”

“你下次再见到他们,记得把那个金属球交给他们,那原本是他们的东西。”

我注视着她,示意她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然而我发现她逐渐变了脸色,她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桑德儿先生……你的眼睛……竟然是白色的?”她嗫嚅着。

“我的眼睛?……你难道没注意过么,你的小伙伴们早就注意到了,他们还缠着我问了好久。我告诉他们,我是想让自己看上去忧郁一些。”

她点着头,又说:“犹豫,就是很伤心的意思吧。”

我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

我与老渔夫忙了好几天,终于修好了老渔夫当初用来撞岛的那艘船。现在,汉塔与沙吉也要走了。

我委托好老渔夫送他们去大世界,由老渔夫开船,我也就放心了。这日子汉塔与沙吉几乎走遍了乐园小岛的每一个角落,所以全岛的人都去送行,但我并不打算去。

下午的时候突然变天,乌云似乎积蓄着哀怨,让我非常不安,我终究没有把持住自己,偷偷地去了海边。

还在中途就下起雨来,但我并没有管这些,我加快了步伐,似乎只为了亲眼看到他们平安地出航。我急急忙忙地跑到海岸边,可是人早已散去了,我四处寻觅了一下,只看到柯丽一个人躲在大叶树下面,不知在摆弄着什么。

“嘿,柯丽!他们已经走了?”我凑过去问她,同时瞟了瞟她手里的东西,可她突然站了起来……

“是啊!”

“你把诺亚……不,是那个金属球,你把它给那两个孩子了么?”

“当然了!他们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还高兴地抱住了我!”

“他们有没有说别的?”

“那倒没有,他们只是问我这个球是不是你让我送给他们的,我便把你告诉我的那些话都跟他们说了。”

“哦……”

“对了,他们还让把这个给了我,他们说这些是从岛上捡到的,也许是岛上的人丢的……”

她张开了手掌,一张已经烂的不像样子的手帕出现在我的眼前,还有一条暗淡的绳子、火箭项链——我的心突然悸动起来,这些是我几年前丢在岛上的东西。

“咦?桑德儿先生,你的眼神变得好奇怪啊,这些东西是你的么?”

柯丽好奇的问我,可她并不知道这是一件很难回答的事情。我低着头,默默地从那堆烂手帕里摘出了几张碎片,那上面的红线依旧可见,我把它们拼在一起,依稀可以见到那张小女孩儿的笑脸。金丝绳已经变成了好几段,每一段都显得暗淡无光,我想,如果再过几年,恐怕他们就要化成粉末了。只有那条火箭项链,由于是金属制成的,并没有因时间的侵蚀而变得破烂不堪,项链上还挂着那张照片,可是我并没有打开它,我把它紧紧地攥在手里。

“桑德尔先生……”柯丽怯怯地提醒我,我这才醒了过来——我已经发了很久的呆。

“哦,柯丽,你先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了……”我对她说道,又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感到一丝异样,周围好是静谧,柯丽怎么还不回应我的话呢?这时我又疑惑起来,刚才——我是对一个孩子说话么?那明明是英格丽特才对。我抬起脑袋,却发现英格丽特早已不知去向,只看到地上留下了一排脚印,那些脚印前深后浅,似乎是欢快的蹦跳所留下的——

我怎么知道英格丽特非常快乐?不过是猜的,也许是因为自己过于悲悯吧。我望着脚印延伸的方向,很久很久……曾经的她也是一位女索鲁家。现在呢?她光着脚,奔跑在沙滩之上,她依旧那么矫健,那么精力旺盛,她的身后留下了一串玲珑的脚印,好像是一条追寻的路。

雨静静地下着,天越来越暗,我倚靠在大叶树下,望着远方,不知时间像流水一般流逝……

四周笼罩着深蓝的颜色,并且越发地变得深邃……

如果哪个人也肯站在黄昏里淋雨,他的眼里一定也充满了这种抑郁——那是孤独的颜色,雨是孤独的,云也是孤独的——至于无关紧要的,那些树影、草影、人影,都变成了黑色的梦魇,在不可捉摸的外表下,把自己隐藏在不可捉摸的黑影里,等待着夜的来临。

顺着大叶树的叶子,雨水静静地滴落,发出朦朦胧胧的声响。不知不觉,我的眼角也湿润起来。

我垂下头,小心翼翼地拨开火箭项链,在那张泛了黄的照片上,童年的Maria依旧天真地笑着。

不知是不是雨水模糊了我的脸,那个瞬间,我陷入无限的回忆里……

于是,在这座安静的小岛上,我开始撰写那份只属于我自己的回忆。

【俄】俄罗斯名曲集

阿拉·普加乔娃 天后级的人物

《小宝贝儿》

《我走到大街上》俄罗斯新年联欢会[经典]

URL:http://space.tv.cctv.com/video/VIDE1261392499300881

聚焦俄罗斯主题歌

《我走到大街上》ВЫЙДУ НА УЛИЦУ

(“阿列克·加兹马诺夫”和“娜杰日达·卡迪舍瓦”演唱)

歌词(火狐直译)

在街上 – 太阳哑年轻球员开车送我疯了。在街上,我看一下村 – 走路的女孩,我很高兴。

亲爱的妈妈,给我泼冷水,我的心,扔在火里。以前,我是在一个花园里散步,我以为不会去街上的世纪。

现在,晚上尽可能多脚后跟烧 – 伤害到舞蹈潜水腿他们想要的。我去到街上,姑娘们去,我打电话的警察的声音。

妈妈,你听见,solovushek唱,还有在山上,跳舞去 – 女孩大呼唱响我睡觉,不给年轻人。

在街上 – 太阳哑年轻球员开车送我疯了。在街上,我看一下村 – 走路的女孩,我很高兴。

音乐剧《灰姑娘》

俄罗斯与乌克兰合拍音乐剧

几乎每部曲子都是经典!

尤其有我最喜欢的俄罗斯常青树 瓦列里·美拉泽 他的曲子就在24min——《是什么让人无能为力》

另外,音乐剧中的所有曲目都是由瓦列里的哥哥 康斯坦丁·梅拉泽创作

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你们……

按照凯勒的说法:“一个人如果在幼年时期有那么几天聋或盲的经历,那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原话忘记了)当初在《假如给我三天光明》里只是不痛不痒地记住了这句话,可没想到自己终于摊上了类似的灾祸。

在这二十几天不能用右手的日子里,我学会了用左手使筷子、左手写字,甚至于一只手系鞋带、拉拉锁,可是毕竟不是个正常人。我市场陷入郁闷,因为写的字歪歪扭扭而且速度很慢,有时候想要整理笔记却不得不放弃,在自习课上最后只剩下发呆,才发现自己以前竟然浪费了那么多的时光,竟然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都没去做……我也后悔自己那天怎么会做出那种不理智的举动,也许是长期抑郁,使得我早已厌烦活在这个世上了吧——但我现在绝不会这么想啦。

好在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过去了,在过6天就可以拆石膏了,新的生活正在向我招手……

夜太深了,就胡写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