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所见的帝都原风景

psb

已经在北京生活了一个月有余了,回想第一次来的时候,被人山人海的火车站足足吓到了,现在天天骑行经过那里,却也觉得稀松平常——人流还是不够多啊,比更多还更多是多么多呢?人的下限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刷新的,记得刚到某三线城市时被那里中央大街的人流也吓到过,结果在那里骑了两年的自行车,又经常感慨三线城市的中央大街怎么这么萧条啊(一种矫情到欠扁的嘴脸(〜 ̄△ ̄)〜)

现在非常恋家,不知为何变得如此恋家,就好像二十多年了都没恋过似的。常常想每个礼拜都想回家看看(有双休日)就算跟父母吹一会儿牛逼也好啊。上次跟父母吹“每天下班都会路过二环内的6层旧居民楼前,小公园里,看见一帮农村山炮模样的老太太出来跳广场舞,我忽然明白为什么现在有那么多诈骗老人的事件了。因为我每次看着这群二环老太太,还有他们的楼,就好像看见了钱袋一样——他们住的可是七八万一平的房子啊!”

来北京的人都会沮丧房价如此之高,我之前也是如此,后来看开了。房价就像一场游戏的入场券,如果你连房子都买不起,你又有什么资格参与这场只有精英和大佬才能玩的游戏?不是你的东西争来的只有烦恼,反正父母早就把在老家把房子购置好了,我的其实早就有了,还不止一个,人好像总得知足常乐?

父母觉得年轻出来见见世面也好,我也这么觉得。只是常常由于究竟是留下来还是走回去,这两条路哪条其实都不容易。

我爹跟我抱怨,八月又是各种随礼季,这种熟人绑架在一线城市就很少存在。有时候我也会想起文理学院那群职员,整天吃饱混着无所事事,今天你阴我一下明天我阴你一下,我认识的好几个RP不错的老师都被他们挤兑走了。对比一下现在身边的同事,才明白为什么北漂那么苦还是有那么多人来,因为这边的确是一个你努力就能得到认同的地方。

说了这么多,其实才想起来,最初只是想感慨一下帝都的消费水准就是高,二环以内到处都是大行,还有一帮踩代步滑板车的。这种风景线在我们那个土鳖地方是见不到了。

仿佛隔了一层滤镜

我在帝都探望蓝叔叔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那应该是个山西人的城中村。之前我在梁庄读到过类似的内容,梁鸿写了一个北京的河南村——类似贫民窟,到处都是私修乱建的房屋,市场、餐馆、理发店等等一应俱全。而我之所以想出来个“山西村”,主要是因为那满大街的山西拉面——倘若只是“骗钱”的话,不应该写兰州拉面么?

我一直盘算着去北京生活,虽然那种大杂烩的城区也没好的。天朝的都市只是类似无性繁殖的产物,除了相互吞噬、增生,时不时还冒出些变异的东西,更多的是为了迎合人的需求,倘若这座城市与我无用,我便毫不犹豫地离开,毫无悔意,满满的功利色彩。所以,天朝的城市就跟天朝的旅游景点一样,除了名字是真的,其余全是谎言,也完全不值得人投入情感。但北京毕竟是天朝最发达的几个地方之一,如果你还不满意的话,那也只能出国了。

对于北漂的生活,那是一个娓娓而来的故事,之前我已经听了好几个鲜活的版本,什么出租屋、黑房东、挤地铁、躲在地下室哭啊blahblah。蓝叔叔的生活貌似也是这种故事的一份拷贝,对此我不想过多评判,我去那逛了一圈,基本上已经断绝了跟他们合租房子的念头,或者说跟任何人。

因为我这个人十分迷信主观能动性,所以我一直十分好奇那些在一线打拼的人究竟能有多么“贫穷”。这还得从微博讲起,我四年前开始潜微博(并不算早,不过据我的观察很多人都是从11年开始用心织微博的——伴随着那场智能手机人口红利 不要跟我提小米)那时我常常因为一些素不相识的美食家、旅游家、方向盘家、苹果家,以及各种各样的家们感到不舒服,总会联想到自己贫乏的见识,另一方面也好奇他们的生活为什么如此富裕,心里也有些嫉妒。直到后来,我渐渐能够接触到这样的人,譬如我身边的,常常抄着我的考试题,一边约GF摆拍,一边盘算着晚饭去哪个饭店吃,或者用一些幼稚的常识比较iPhone手机的好处,又一边感慨自己穷,我也才明白或许我的担心未免多余,微博上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的。

有时候我觉得我的生活被韩版颠覆了,被真人秀颠覆了,被地铁里隔开人心的耳机线颠覆了,其实直到我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生活从来没有被谁颠覆过,那些人生对我而言太过于虚幻,仿佛我们之间只隔了一层滤镜。